復活,在世界上獨放異彩
經歷了戰國時期,日本邁入了社會安定的江戶時代,文身的歷史車輪再次轉動起來。一些文獻中又開始出現了有關的記述。比如,妓女與客人之間,以切掉小指,或在身上刺入對方的名字等方法,以示永遠相愛。後來,文身在俠客之間也作為他們互表誠信誓約的方式而流行起來。
此外,文身亦受到從事建築、祭典活動等的準備工作,並同時擔任街道內消防救火任務的「鳶」和專事遞送書信、錢款和貨物的「飛腳」的喜愛。他們工作時身著服裝會帶來諸多行動不便,因此常常只穿一條丁字褲。而對裸露肌膚感到抵觸的這些人,便在身上刺入文身。於是,社會上形成了「『鳶』必有文身」的固有觀念。對於沒有文身的年輕「鳶」,街道裏有錢勢的人還會集體出錢供其文身。奮戰在火災現場的「鳶」,在江戶時代是「帥氣、瀟灑」的象徵,因此,鳶的文身對他們居住的街道來說,也是一種體面和驕傲。
「鳶」們刺入的文身圖案大多為龍,據說是因為相信龍會興雲降雨,能在冥冥之中保佑自己。隨著這種需求的增加,文身也從一開始的簡單文字和圖案,日益變得複雜,文身部位也不斷擴大。這也促使了日後文身師的誕生,出現了專門為人文身刺青的職業。
在大眾文化的世界中,刺著文身的俠客作為「鋤強扶弱」的理想形象開始被畫入浮世繪,並迅速成為人們仰慕的對象。19世紀上半葉,浮世繪畫家歌川國芳,將中國小說《水滸傳》中的主要人物全身都繪滿文身,大獲好評。歌川國貞等人隨後發表了刺有文身的歌舞伎演員的浮世繪,也受到了大眾的喜愛。這一潮流反過來又影響了歌舞伎,在《白波五人男》(1862年)等劇碼中,扮演主要角色的演員,穿起了帶有文刺花紋的內衣。在浮世繪和歌舞伎的進一步刺激下,原本就在不斷擴大的文身部位,此時更是擴展到了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