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也期望制定的法律框架
在前述的演講裡,臺灣總統蔡英文曾提及對日關係為「我重要對外關係。稍早曾提到印太合作,但此不只限於對美關係,我們也和日本共享印太願景。在共同促進經濟繁榮,廉能治理和共享在區域安全上,雙方具有許多合作的潛力。」其理由在於,臺灣人民對日本有極佳好感,日本為臺灣出國旅遊最大市場,也是臺灣第三大貿易夥伴。
對於日本而言,相當遺憾的是,日本並未制定法律,規範與臺灣之間應有的基本關係。日本與臺灣斷交後,日美都與臺灣互相設置民間團體(日本設立了日本臺灣交流協會),維持非正式的實質關係。由於日本曾長期統治臺灣,臺灣人的親日情感在東亞首屈一指。東日本大震災之際,來自臺灣的援助捐款居世界之冠的事實便是具體表現。筆者以往在大學授課的時期,也曾帶領學生幾乎每年前往臺灣的大學訪問,持續推動學生交流,無論是年輕世代,抑或年長世代,接觸到的盡是熱情的親日情感,令人相當感動。
即使如此,每逢危機之際,美臺關係屢次緊密合作;相較之下,在日本一般的國民之間,卻無法充分感受到關於臺灣的危機意識。經由日本臺灣交流協會等日臺雙方參與實際外交事務的人士,堅定踏實地諸多努力,相當重要而且有益。這些努力之外,我認為很重要的是,必須在國民之間推廣認識日臺關係的重要性,以及對於危機的理解認知。
特別是近年來中國升高「不惜武力統一」的霸權主義行動,今年(2022年)8月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訪臺後,其恐嚇更為強烈。即使「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已故前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警語所提醒的情勢風險上升,但日臺的國防單位之間並未協定如何進行情報交換,以及爆發國防危機之際,關於如何保障日本國民的安全與撤退方式的規範,目前仍是付之厥如。
在四分之一世紀前的1995-96年間爆發臺海危機之際,筆者曾任報社的華盛頓特派員。無論是美國的政府還是媒體,每天都在緊張高壓的狀態下,但另一方面,或許是軍事能力的差距上「美方壓倒性地佔上風」之故,不知為何總是飄著一股氣氛,認為「中國不久便會收手」。一般認為現在美中勢力持續抗衡(某部分人抱持著逆轉的意見),若由此回顧過往,只能說是一種美好的懷舊回憶。
雖然似乎也有意見認為,制定僅強調國防安全層面的法律框架「將刺激中國,因此希望盡量避免」。不過,若以橫跨政治、經濟、貿易、文化與人的交流往來、觀光等領域的廣泛視野,制定日臺關係的法律,中國也是無話可說。反過來說,若中國欲介入其中,對於日本政府與國會而言,反而成為可以牽制中國的有利條件。其中最為必要的是,明確訴求必須以和平手段決定臺灣的未來,核心在於絕不認同藉由武力和恐嚇的暴力解決。強力請求岸田政權,以及國會的執政黨與在野黨,著手制定日本版的臺灣關係法。
標題圖片:2020年9月18日攝於臺北。臺灣總統蔡英文(中)歡迎美國國務院次卿柯拉克(左),右為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照片由總統府提供](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