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時間勞動的時間管理型轉向成果主義型
隨著近年「女性活躍推進」政策和「工作方式改革」的推進,育嬰休假、縮短工時等制度的實施環境逐漸完備。但是,也有反映認為雖然有了制度,但很難執行,「男在外工作,女在家做家務、育嬰」的舊有價值觀念仍然根深蒂固的職場不在少數。也有報導稱,休完數月育嬰假的男職員回到單位後或被降職,或很難再在公司呆下去。
追究這種事發生的背景會發現,儘管現在大家都在呼籲提高生產率,但實際上日本企業仍然保持著 「長時間工作的人較易受到好評」這種時間管理方式優先的惡習。的確,從經營者的角度來看,更容易把毫無空閒孜孜工作的員工當作公司的戰鬥力寄予厚望。工作時間越長,越能增加工作「量」,而肯花時間的話,有時「質」也能得到提升。
不過,「生產率」這個評價標準原本也是需要考慮的。比如,完成同等程度的「量」和「質」的任務,「生產率」低的員工需要加班,而「生產率」高的員工不需要加班,那麼「生產率」高的員工不產生加班費這種成本。這不是值得給予相應的肯定嗎?即使像「裁量工作制」(與實際工作時間無關,雇主按事先和雇員協商好的工作時間支付薪酬——譯注)等沒有加班費概念的雇用形態,在業務方面迅速推進人工智慧(AI)和物聯網(IoT)等數位化進程中,撇開「生產率」的概念也是無法在全球競爭中勝出的。
而現在隨著新冠疫情的擴大,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以往的工作方式也迎來了變革的好時機。由於緊急事態宣言的發佈,遠距在家辦公成為大的方向。即使緊急事態宣言解除,與病毒的戰鬥還會繼續。包括遠距辦公在內的工作環境的完善,原本就是「工作方式改革」的一環,因此今後並行採用遠距辦公的工作方式應該也會落實下來。
去辦公室工作的時間減少,則需要重新審視勤務管理和評價制度的規定,可以考慮將原有的時間管理型向歐美的成果主義型過渡。成果主義制度中原本就引入了「生產率」的標準。
對工作時間和地點的限制減弱,則工作方式和工作人員更呈現多樣化,社會習俗和價值觀也會漸漸改變。比如,如果能在比較合適的時間和地點工作,原本因為生孩子和育嬰的緣故而辭職的女性則更易於繼續工作。還有,因看護家人而辭職的現象也許也會劃上句號。
事實上近年常照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厚生勞動省「國民生活基礎調查」(2016年)的結果顯示,進入21世紀的頭幾年,共同居住的家庭中主要的看護人是「兒媳」,但兒媳的比例逐漸下降,現在已經被「兒子」的比例趕超。男性曾經只顧工作、與育嬰無關,但現在有的人也必須兼顧工作和看護父母了。
需要在工作的同時看護家人的年齡層中,作為企業主要戰鬥力的50多歲的管理層居多。比如,為了看護家人和工作兩不誤,有的男性管理層可以改為短時間工作,發揮其卓越的管理能力,即使每天只用幾小時指揮工作,也能引導團隊取得好的業績,那麼,他的成果、「生產率」之高不是應該得到高度評價嗎?日本那種靠消耗時間來追求「量」和「質」的舊有工作方式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