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陣容堅強,選角適切

舞臺劇集結了充滿魅力的人,每個人都很有個性。

飾演父親・顏惠民一角是鄭有傑。鄭有傑的父親原本在日本生活,直到35歲才回到臺灣,包含臺灣人母親,家裡的對話是日文。鄭有傑的父親一直到過世為止,習慣講日文,看日本電視和報紙。雖然年代不同,其實和我的父親十分相似。聽說當他收到演出舞臺劇的邀約時,認為是「命運的安排」,於是當下就答應了。順帶一提,鄭有傑的哥哥現在仍來往日本和臺灣,兄弟之間講電話也是用日文。

受到父親的影響,鄭有傑講了一口非常流暢的日文。但是,這是他第一次接到臺詞幾乎都是日文的工作,因此和我一樣緊張。

母親.一青和枝的角色是由日籍演員大久保麻梨子演出,她和母親一樣,都嫁給了臺灣人,現在以臺灣為據點,在演藝圈相當活躍。

即使時代在改變,決定與不同國籍的人攜手共度一輩子,遠嫁國外的心情,個中滋味只有親身經歷才能體會吧。而且,大久保學會中文,連臺語也很流暢,由她擔綱這個角色,是再適合不過了。

飾演顏惠民的鄭有傑(左)和飾演一青和枝的大久保麻梨子(右)(提供:影像文化藝術基金會)

飾演其他角色的演員們,例如和日本女性結婚的資深演員楊烈、和臺灣女性結婚的米七偶、取得日本舞踊修業證書的王楡丹等人,他們在現實生活裡都和日本有很深的淵源。

導演的作風及重視個人的現場氛圍

舞臺排練通常從下午1點過後開始,中間晚餐休息時間1個小時,之後再持續到晚上10點左右。

根據分配到的角色,有時不必排練,或是只需要參與下午或晚上的某個時段,有彈性調整的空間。其中,最辛苦的莫過於要一直待在排練場地的「演出家」。

日文的「演出家」,在中文稱為「導演」。在日本,執導電影的人是導演,而執導電視劇或舞臺劇的人則是演出家,可是在臺灣統一稱為「導演」,和日本不同。

導演是掌握舞臺命運的關鍵人物,由現年約35歲的廖若涵負責執導,我聽說她是位年輕新銳的實力導演,相當活躍。我想像著日本的演劇界以嚴格指導出了名的導演蜷川幸雄,已經有了不時被劈頭大罵的覺悟。但卻完全不是那回事。她是靠稱讚讓演員成長的導演,也因為如此,所以有時聽到她較為嚴厲的指教時,就像是吃了辛辣的花椒,全身發燙。

而我最開心的莫過於排練一結束,大家就各自鳥獸散,有些人回家,或者是趕赴另一個工作。

在日本,比起「個人」,更加重視「群體」。即使是排練,也經常遇到必須要等誰結束了才能回家,或者有人提議要聚餐卻很難拒絕之類的情形,隨時要在意別人的眼光,這種情形很常見。對於崇尚個人主義的我來講,卻形成了莫大的心理壓力。

在臺灣,排練結束後,東西收好的人就先走了。比起「群體」,由此可窺見臺灣社會是以「個人」為優先的吧。這一點正合我意,可以實際感受到我也流著臺灣人的血,難怪如此契合。觀察越多,越覺得臺灣和日本有很多地方不一樣,真是有趣。

重溫日臺歷史的家庭劇

2019年3月7日,首場將在臺北市松山區的城市舞臺演出。舞臺上會出現原作裡沒有的登場人物,也包括了我在書裡無法描寫的內容。透過舞臺劇,觀眾有機會重溫日臺歷史,注意到每個家庭裡家人存在的理所當然,體會到家人的重要性,哪怕只是一丁點的契機,對我而言是何其榮幸。

排練還要持續到3月上旬的公演。接下來,我一邊期待著日臺演劇文化差異的新發現,一邊享受在臺灣首次登臺演出的過程。並且希望這齣大量使用日文的舞臺劇,有一天也可以在日本上演。我懷抱著這個願望,在2019年的新年,雙手合掌向神祈禱。

全體合影(提供:影像文化藝術基金會)

標題圖片:飾演一青和枝的大久保麻梨子(前)和筆者(提供:影像文化藝術基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