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處理「政治研究」而戰戰兢兢

其後,我很快地脫離了學會營運的實際工作。由於學會是「年輕的學會」,不乏足以信賴依靠的青壯年人才。我認為學會之後的事情還是由他們來紀錄比較好,但最後我想記下一件我個人的回憶。

不用等到接近成立大會前來自『朝日新聞』專欄文章的忠告/警告,我便非常小心注意如何在學會裡處理「政治研究」。在第6回大會上,設有題為「臺灣的對外關係與安全保障」的分科會,青山學院大學高木誠一郎教授(美中關係論)是我在東大大學院的前輩,受到委託幫忙擔任該場會議的主持人。該場會議結束後,高木教授在場外認出我前來攀談,他說:「本來不知道會是何種情況,不過真是高水準的學術討論。」若從現在這個時間點檢視當天發表者與評論人名單,或許覺得高水準是理所當然,但當時心裡著實高興,也鬆了一口氣。雖然從第2回大會開始便設有與政治相關的分科會,經過了這次的經驗,朝向未來的展望明朗,也感到臺灣政治相關的題目,在學會的分科會上能持續獲得採納。

雖說如此,關於圍繞著臺灣研究的「政治」,至今我仍未能擺脫戰戰兢兢的心情。日本臺灣學會作為一個「普通的學會」,今後仍須相應程度的用心維護,才能持續發揮基礎建設的功能,支持著對於臺灣懷抱學術關心的人們。而最重要的是,必須持續產出優秀的學術著作。日本的臺灣研究至今仍無法仰賴大學與研究機構的制度而存續下去,必須依靠研究成果本身擁有的學術性權威與力量,維持己身能量才能運轉。無法自轉的陀螺,終將停滯傾倒。

標題圖片:日本臺灣學會成立20週年紀念研討會的情況,2018年5月26日攝於橫濱市立大學金澤八景校區(日本臺灣學會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