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疾而終的「巧克力王國」夢想是否能傳承下去?

攤開歷史來看,在美國學習製作洋菓子後回到日本的森永太一郎(1865-1937年),於明治時代後期(1899年)創立森永製菓,直至今日。與牛奶糖、鐵盒水果糖並列,也製作販售巧克力。遠從瑞士聘請巧克力師傅進行開發,進口純可可膏後進行加工,製作巧克力商品。

森永社長計畫要大量生產巧克力,從原料可可豆到製作巧克力的「Bean to Bar」,也就是目標是一貫化生產。而且,他導入了當時的最新設備,自1918年開始販售首度日本產的牛奶巧克力。

進入昭和時代,對巧克力的需求大增,但是受到戰事不斷的影響,物資調節困難,停止國內生產。關鍵因素是自1940年起實施的可可豆進口限制。除了軍需用品以外的巧克力製造被迫中止。

之後,禁止進口的可可豆直到1950年才重新開啟,至砂糖自由化之後,巧克力業界迎來飛躍發展。眾所周知,作為奢侈品在戰後的日本社會扎根下來。

然而,想一想出現在森永村的「巧克力製造工廠」的角色。昭和時代初期,作為原料的砂糖、牛奶、可可豆,全部都能夠從當地調度,臺東這塊土地受惠於豐饒的土地和氣候,對森永製菓而言,台東這塊土地作為完美的生產據點是再適合不過了。

而且,自1940年起禁止從海外進口可可豆,所以只能從日本統治.管理的南洋地區取得。因原料不足的慢性化影響,巧克力成為日本軍隊隨身攜帶的珍貴「營養補給源」。

針對軍事需要日夜投入生產直到二戰結束的森永村工廠,或許是因為1945年8月日本戰敗而失去了一大功用。但是,關於離開前放火燒村的這件事,令人留下疑問。

日治時代,在交通不便的臺灣東部,以稻作為首,製糖業、林業等蓬勃發展的歷史,筆者多有涉獵。其中,在東南部的一隅,森永製菓高舉理想開拓出巧克力的小小「王國」。二戰後,日本從迦納等非洲地區進口原料,投入大量生產,應該是戰後回國的技術人員運用了在臺東培養出來的經驗。

在這個排灣族的村落,除了村名以外,一切已人事全非,僅留下有關「森永」的傳說和靜謐的模樣,讓人聯想起「夢想的痕跡」。70年後,在臺灣最南端的客家農村重啟的咖啡樹種植和巧克力製作,是否能成為新的夢想起點,取決於今後臺灣農家的熱忱。

繞到工廠遺跡的後面,有棟像是建於日本時代的建築物仍保留至今。
繞到工廠遺跡的後面,有棟像是建於日本時代的建築物仍保留至今。

圖片全由筆者拍攝、提供

標題圖片:村落的入口處立著「森永村」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