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與傳統的接軌,文化身分認同的建構

在筆者的拙作《攻殼機動隊論 新版_2025》中有詳細的論述,以《攻殼機動隊》系列為首,士郎正宗的作品皆加入了眾多的日本思想和東洋思想。這點在《仙術超攻殼》(1991年)和《攻殼機動隊2》(2000年)當中很顯著。

我們可以將所謂的日本思想和東洋思想簡化成「不把觀念、語言、情報視為更勝身體之物」、「否定身心二元論」。士郎不認為「GHOST」這個關鍵字指出的與生命、意識本質相近之物,會與身體分離存在。他認為腦神經、身體,乃至於延伸出去的環境、都市、自然、宇宙本身,都與複雜的網路緊密相連,如同佛教闡述的「無我」、「緣起」。

作品表面上,展現出維也納幻想派和賽博龐克構思、風格的「翻版」,其實核心生命觀當中,有著與傳統價值觀、信仰,以及將哲學化為新紀元思想(*5)的折衷表現。這就是士郎的策略。就某個層面來說,這算是對戰後日本的批評,也體現出在不斷改變的世界中,產生的文化身分認同問題。

士郎正宗的作品自然不用說,日本的科幻作品和次文化有必要擔起因科學技術不斷改變的世界、都市、生活、自己、身體、自我認同,以及文化、精神、哲學、信仰的延續。

展出士郎正宗作品原畫的「士郎正宗世界展」(主辦者提供)
展出士郎正宗作品原畫的「士郎正宗世界展」(主辦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