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增加研究业绩而提供任期七年的工作

虽然研究项目的工作任期各不相同,但几乎没有超过五年的。或许有人觉得五年已经足够长了,但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一个研究项目所需的时间也在不断变长。在笔者从事的生命科学领域,为了进行一定程度的研究,往往需要四到五年的时间。但研究人员因为还要花时间去寻找下一个工作,所以最后一年就会变得心浮气躁。这样,就无法安心地开展研究。

如果至少有七年时间,那就可以安下心来做研究了。当然,研究是否就能顺利出成果,谁也不能预先知道。但是,从研究生院毕业,七年后就是35岁。虽然这样说或许有些冷漠,但到了这个年龄还没能积累一定的研究业绩,就只能放弃了。

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是必须的。但是,针对博士课程毕业生的就职而言,提供怎样的安全保障却是个难题。在其他领域,比如音乐或体育方面,很多有志青年也在遭遇挫折。如前所述,因为入学率的问题,现在的博士课程出现了“宽进”的情况。是否只有研究工作才是值得提供足够安全保障的宝贵工作?如果使用税金,是否能得到社会的认同?这也存在一些疑虑。

“常任轨制度”——独立研究的“助跑阶段”

那么,怎样程度的业绩才算是足够的业绩?这很难判断。但拥有自己的独立研究室可以算是一个判断标准。

研究室负责人(PI:Principal Investigator)需要具备多种能力,比如研究提案和实施、撰写论文、获得研究费、保有人才等,和之前研究生或博士后阶段所要求的能力有很大不同。实际上,不少人虽然是优秀的研究生或博士后,但在成了PI后却变得默默无闻。

如果是这样,不仅是研究者本人,对雇主而言也是一种悲剧。“常任轨制度”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而同时又能培养年轻PI的一种制度。文部省表示,这种制度就是要通过公正透明的选拔而被录取的年轻研究者,在经过审查后得到更稳定的工作之前,凭借这种有任期规定的雇佣形态,作为独立研究者来积累经验。而作为PI,具备能独立且能够专注于研究的工作环境是必备条件。

或许可以将常任轨制度称为,为了独立研究的助跑阶段。如果独立研究没有问题的话,就提供终身制教职。在欧美国家,这种制度早已有之,是一个很好的选拔系统。但是,这个系统能否发挥作用,取决于其他制度是否与之相匹配。

如果没有彻底的改革,科研失速状况还将持续

笔者曾担任大阪大学生命科学常任轨制度运营负责人。因此深刻感受到,至少在生命科学领域,为了在日本推行常任轨制度,必须对大学的存在方式进行彻底的改革,包括教育、研究、事务等低效率的僵化运营系统在内。简直令人不知该从何入手。

正如文部省在《科学技术改革政策》中提到的一样,“年轻人才的职业发展体系改革”和“促进多样化人才活跃及人才流动”十分必要。但遗憾的是,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却迟迟不见进展。即使不断进行讨论,也会得出相同的结论吧。如果只是重复提议,却不能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那么日本大学发展失速的情况还将持续,政府提倡的“改革创新”也不可能实现。或许有人觉得这种说法过于悲观,但笔者认为,之所以形成了如今这种悲惨现状,就是因为人们用毫无根据的乐观来粉饰大学的末路。

(2018年3月8日)

标题图片:2012年10月,京都大学教授山中伸弥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后的第二天,京都大学iPS细胞研究所埋头于科研的研究员(2012年10月9日,时事社)(编辑部:图片与本文无直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