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銷夢想:「喝Torys,遊夏威夷」

「喝Torys,遊夏威夷」促銷活動的廣告(圖片提供:三得利公司)

20世紀60年代,出現了很多冠以Torys酒吧、Nikka酒吧之名的大眾化西式酒吧。1961年三得利開展了「喝Torys,遊夏威夷」的廣告促銷活動。對於當時的日本人來說,海外旅遊還是夢想,威士忌以能夠實現夢想的新型酒類被大眾廣泛認知。威士忌作為戰後重建的象徵登上舞臺,不僅僅是為了買醉,而且還包含著文化內蘊。

進入20世紀70年代,日本經濟實現高速成長。「三得利我的威士忌(Suntory Whisky OLD)」的廣告宣傳風靡一時——「10年前喝杯溫熱的清酒……劃上一天的句號。黑丸(*1)。」這則廣告描繪了壽司店師傅在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後淺斟低酌的情景。而那酒,正是特級威士忌,而不是日本清酒。這個廣告成功地把威士忌從只能在酒吧裏飲用的特殊洋酒形象轉變成了日常生活飲品。廣告宣傳剛剛開始的1970年,當時三得利的主打商品「我的威士忌」,年銷量大約是100萬箱,1974年變成500萬箱,1978年上升到1,000萬箱,1980年則達到1,240萬箱,轉眼之間成為了世界最暢銷的威士忌。

這個時代,還奠定了兌水加冰喝威士忌(後來的白蘭地也同樣)的飲用方式。把酒精含量在40度以上,對於日本人來說難以入口的烈酒,通過加冰水稀釋到15度左右,以迎合一般人的飲用習慣,從而形成了日本獨特的飲酒方式。這和南九州地區幾乎不喝日本清酒,而是把燒酎用熱水兌到酒精含量15度左右飲用的習慣有異曲同工之妙。這樣一來,就開闢出一個新的市場,一改威士忌是飯後飲品這種固有概念,使其亦可作為佐餐酒來享用。「日本酒老套,威士忌時髦」的觀念也發生了改變,威士忌從已開發國家的高尚飲品變成了百姓生活中的日常飲料。於是,作為喝威士忌的去處,傳統的日式酒館「居酒屋」的西式版本「Snack」(*2)也隨之興隆起來。

日本獨特的「Snack」文化

在日本,被稱作「Snack」的酒吧盛行於20世紀的70年代到90年代。這裏提供便餐小吃,有陪酒小姐,很多店裏的座位以吧臺為中心。「Snack」在擴大威士忌消費上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尤其是「兌水加冰」、「存酒」這些方式,可以認為是從這裏得到推廣的。「存酒」的做法,對於廠家銷售戰略來說也很有好處,而且通過打造核心營銷店,有利於提高品牌認知度和提供銷售服務工作。

「Snack」店內情景。大多數店裏都設有卡拉OK(圖片提供:時事通信社)

同時,通過銷售不同價位多個品牌的威士忌,可以促進同一種類的消費向高端轉移。因為喝比別人更高級的酒,一定程度上可以滿足自己的炫耀心理,是一種面子消費。來「Snack」的客人,雖然付的是酒錢,但他們的目的並不是喝酒吃飯,主要是為了享受老闆娘、陪酒小姐的接待服務。在70年代陪客聊天是主流,到80年代卡拉OK出現之後,服務轉向了陪唱伴舞。在這裏飲用高價酒水,是自我炫耀心理的滿足,很少有人會為了追求體驗多種口味而喝同一價位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