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职冰河期”的后遗症
在职培训的衰退,对年龄介于35岁到45岁之间——也就是大学毕业时正值“就职冰河期”的群体造成的影响尤为严重。同样是40岁出头拥有大学学历的雇员,相较于泡沫经济期进入职场的群体,就职冰河期的群体月薪平均少了约23000日圆;而且,对他们来说改行跳槽是家常便饭,所以在同一企业的连续工作年数减少,以及在中小企业就职的情况增加,从而压低了月薪。另外,有许多人提到,冰河期参加工作的人20多岁时在职场未能获得足够的机会提高自我的专业能力,年富力强的时候,薪资滞涨不前,很大部分原因可以归咎于就职冰河期以来在职培训的衰退,阻碍了他们薪资的增长。
此外,当我们思考设备投资对薪资带来的影响时,有必要更详细地观察投资的内容。政府指出,现在的劳动生产率比上世纪90年代下降了,而当时带动生产率提高的,是职场的电脑设备与资讯技术(IT)的普及。当时,美国因为导入了新技术而造成薪资差距急剧扩大,可以适应新技术的高技能员工,薪资大幅上升,而技能不足无法适应新技术的员工则薪资下降,造成赢家和输家严重的两极分化现象。
未来藉由设备投资的技术革新之中隐藏着一股危机,即除了极少精英外,大部分的员工恐怕都会落伍。未来的设备投资将在职场中正式采用人工智能(AI)和机器人的技术,一部分人接受在职培训后,能完美操控AI和机器人而获得丰厚的收入;其他大部分人不是工作被取代,就是只能屈就低薪工作。若这是未来职场的趋势,那么投资不仅无法提高薪资,反而有可能把薪资压得更低。
担心薪资下调,不执着于加薪的倾向
因此笔者对“增加设备投资,薪资就会上升”的说法持怀疑态度,并且认为,把目光放在劳动市场的结构上,更容易得到增加薪资的一些启示。
《为什么劳动力短缺,薪资却不上涨?》一书共有16章,其中4个章节都提到了薪资的“下层僵固性”和“上层僵固性”的密切关系。雇员不希望现有的薪资水准下降,如果薪资减少,工作情绪就会大受影响,这不只在日本,而是全世界都共通的道理;与之相对照的,据说还有这样一种倾向,即如果薪资不减少,那么也不非常执意于加薪。
这种情况下我们假设企业为因应目前的劳动力不足而考虑调高薪资。而另一方面也不难想象,由于未来的不确定性大,企业业绩下滑,必将面临人事费用缩减的状况。此时一旦调高薪资,那么未来一旦有不测之事发生,就很难再做下调,甚至还将危及企业的生存。因此就算劳动力不足,企业对加薪必然会踌躇不定。事实上,过去10年之间没有减薪的企业,也没有为员工加薪,反而是那些频繁地下调薪资的企业,也很积极地调高薪资,这些统计资料在书中都有详尽的介绍。
薪资的波动如受到雇员的心理制约,那么藉由财税和金融政策推动薪资上涨的作法,将越来越无法发挥效力。
争取更高的奖金
那么难道就没有方法提高薪资了吗?的确,人们肯定都不希望减薪,但这种意识只限于月薪,并不针对奖金。若能一方面维持稳定的月薪,同时在劳动力不足的状况下为了进一步提高雇员的工作积极性,即便是暂时的,也应该先以增加奖金作为调节手段来慰劳员工;若是未来业绩下滑,必须调整人事费用时,再削减奖金也无妨。运用奖金做弹性调整,应该是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经过劳资双方协商奖金的过程,可以建构出一个运作模式,藉由调整年薪以对应劳动市场的供需变化。以往在各个行业工会拥有巨大发言权的时期,奖金是基于每年劳资双方达成的共识而灵活支付的,有人认为这种作法使日本失业率能够维持在低水准上。
根据《日本经济新闻》对2017年夏季奖金的调查,劳动力严重不足的非制造业,比前一年增加了5.5%,27年来增幅首度超过5%。劳动者应该强力要求进一步增加今年冬季的奖金。
日本的劳动者对于工作报酬的态度,常常过于消极。加薪不是由劳动市场中那只看不见的神之手导引而自然实现的。劳动者团结一致并积极发声,才是当务之急。
(2017年7月25日)
标题图片:2017年例行的“春斗”(*2)中,丰田汽车总工会代表大会的与会者振臂高呼口号,提升斗志 (2017年3月9日于爱知县丰田市,时事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