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結尾――結論

以上是筆者對超高齡、人口減少社會的現實與對策進行的一些考察,最後提出3點結論。

第1,人口問題的「可怕」之處在於當我們意識到它的時候已為時過晚,無法採取補救措施。實際上,我們不得不認為,短期未來的超高齡、人口減少社會在很大程度上由「前提條件」所決定的。不過,正因為如此,所以重要的是「想像」未來將會發生的事態,並從現在開始「防範」。此外,還必須推行延長健康壽命,提高婦女和老年人的勞動參與率等各項政策,緩解超高齡、人口減少社會的衝擊。

第2,無論古今東西,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經歷過超高齡、人口減少社會。儘管間或也能聽到「超高齡、人口減少社會不足為懼」的論調,但面對未曾經歷過的現象,或許需要謙遜一些。此外,正因為我們無法完全預測未來,所以更需要保留應對那一時刻的「餘力」。說得直接一點,不能擱置問題,應該說這是我們對後代的社會責任。

第3,超高齡化和人口減少並非日本固有的問題,全世界都非常關注日本的相關對策。尤其是臺灣、韓國、新加坡等地的出生率都低於日本,其它東南亞國家中,不少國家的出生率也低於人口更替水準。此外,如何應對超高齡社會是已開發國家共同面臨的課題。因此,即便是從為國際社會做貢獻的角度而言,日本集結智慧,展示一種可以妥善應對超高齡、人口減少社會的範本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1) ^ 不過,日本是世界上人口長壽化趨勢發展最顯著的國家,我們無法充分預測今後人們的壽命將提高多少。因此,「日本未來推算人口(2012年1月推算)」將未來的死亡率分為高、中、低三個層次分別做了推算。63萬7,000人是按中等死亡率推算的數值,高死亡率和低死亡率時的推算數值分別為48萬7,000人和82萬1,000人。

(*2) ^ 順便提一句,在高出生率條件下預計2035年的出生人數將為85萬人,2060年為68萬人,較2010年的107萬人出現減少。

(*3) ^ 換句話說,日本已開始從過去的「人口紅利(bonus)」社會(大量在職人員負擔老年人的社會)轉變為「人口負債(onus)」社會(少數在職人員負擔老年人的社會:onus的原意為「重負」),今後這一轉變進程還將繼續加速。

(*4) ^ 「日本各都道府縣未來推算人口(2007年5月)」修正了「日本未來推算人口(2006年12月)」的推算數據,與「日本未來推算人口(2012年1月)」相比,推算基礎數值等有所不同。不過,新舊「日本未來推算人口」報告中的大趨勢並未發生變化,所以此處直接使用了「日本各都道府縣未來推算人口(2007年5月)」的推算數值,並未做修正。此外,後文中的「日本家庭數量未來推算(全國推算)[2008年3月推算]」也是如此。

(*5) ^ 此外,即使是在大城市圈中,市町村層面的實際情況也有所不同。僅舉一例來說,東京都多摩市是一個典型的誕生於經濟高速成長期的新城,觀察它的老齡化率變化情況可以發現,1980年時僅為4.5%,2005年上升至15.8%,2030年預計將猛增至33.0%。這是因為,在城市開發階段,壯年人口蜂擁而至,所以老齡化率很低,但這一年齡層隨著歲月流逝,也步入了老齡隊伍。

(*6) ^ 有關國力的概念及其與人口減少的關係,請參閱小林陽太郎、小峰隆夫合編的《人口減少與綜合國力——謀求以人力資源立國》(日本經濟)評論社,2004年)

(*7) ^ 此外,除了將選舉權的年齡規定從20歲下調到18歲外,還應該考慮讓年輕人參與一些重要決策過程,如年金這樣的涉及世代間負擔的決策。

(*8) ^ 比如,請參閱Charles Irving Jones著(香西泰主持翻譯)《經濟成長理論入門》(日本經濟新聞社,1999年)。

(*9) ^ 參考被保險人數的減少率及平均壽命的成長後對支付額所做的調整被稱為「總體經濟浮動」。不過,當從年金的物價浮動額中扣除總體經濟浮動部分(約0.9%)後年金額出現下降時,該措施不會生效。實際上,2004年實施年金法修訂以來,由於物價一直處於下降趨勢,所以總體經濟浮動措施從未生效過,但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仍有必要做出修訂,以便必要時可以啟動總體經濟浮動措施。

(*10) ^ 關於筆者對醫療政策的課題與對策的見解,請參閱島崎謙治《日本的醫療——制度與政策》(東京大學出版會,201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