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個體化
以參與政治為例,團塊二世之前的幾代人,基本上都去參加選舉投票,從保守派和革新派中2選1。時至今日,他們依然保留著這種20世紀的政治熱情,會以自己加入某個工會和某個團體的身份談論對憲法以及國際政治的看法。
不過,對年輕人來說,是否去投票本身就是一種選擇,如果去了,每個人會以極快的速度做出判斷進行投票。雖然有較高的政治素養,但大部分人都屬於無黨派的浮動票。說到底,我們無法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這就如同,上一代人在爭奪棒球或足球等集體項目的勝負時,年輕人卻在跳霹靂舞、滑滑板、去衝浪等比拼個人技術、規則完全不同的運動項目。
對於20世紀的群體,每一代人有共同的架構,不同年代的人之間對比明顯,而21世紀的群體,呈現出多元分化的特徵。這種割裂結構,並非是單純的代際間的價值觀對立。如果將所有匯總為一個資料,看起來會顯得支離破碎。
對於年輕一代,並不是說個人和社會沒有聯繫。個人心理狀態依然會被社會性力量所左右。不過,概括社會發展趨勢的大型結構命題已無法適用於他們。年輕人的身份認同,已不能用諸如「女性」「老年人」「白領」「大城市居民」「大學畢業」「高收入家庭」等粗線條的社會範疇進行界定。實際情況是,無論用階級社會、年功序列社會,還是性別化社會,都難以對社會性質一言概之。
也可以說,固有認知已不適用於思考當今人們的社會心態。社會意識的差異已細化到以個人為單位,這種狀態在社會學中被稱為個體化。英國社會學家安東尼·傑登斯認為,20世紀的社會中,個人被嵌入了社會,但在後現代社會,個人將擺脫這種嵌入,經歷個體化的狀態。
隨著在「失去的時代」長大的一代年輕人逐步走入社會,當代日本社會的個體化程度越來越高。在年齡差異消失的消齡化社會,我們也已不能簡單地談論性別差異、階層差異、地域差異。這就是當代日本之所以難以預測的問題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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