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貨幣危機

佐藤  雖然全球化浪潮帶來諸多利益,但仍潛藏重大風險?

渡邊  我們可以說亞洲在受益於全球化之際,亦遭受其劇烈衝擊。1997年夏季,經濟危機以泰國為震央,席捲亞洲全境。印尼大受衝擊,情況慘不忍睹,更甚於震央泰國。其後接受IMF(國際貨幣基金)附加屈辱條件的援助,才得以重振經濟。當時因看好亞洲高速成長而湧入大量投資,其中相當比例為短期融資。許多投資者透過股票、不動產與商辦大樓等獲取豐厚利潤。簡言之,亞洲經濟泡沫膨脹,而泡沫終有破滅之時,亞洲經濟轟然崩毀。自此,包括日本在內之世界各地的亞洲研究學者,對亞洲前景轉為極度悲觀。

當時,長期研究亞洲的學者間出現一種說法,認為亞洲經濟泡沫破滅的原因在於「裙帶資本主義」(Crony Capitalism),讓我深感懷疑。當時我認為,以「Crony Capitalism」這種大而空泛的辭彙來詮釋泡沫破滅的說法並未切中核心。

我認為應該如此思考:亞洲各國憑藉各自政策而有今日之發展,必定亦有應對貨幣危機之各種策略。韓國率先展開一系列的激進改革。藉此,即使亞洲各國於1997年遭逢經濟危機,自1998年起經濟成長率便由負轉正。

佐藤  一般的說法是V型復甦。韓國與泰國均呈現V型復甦,但印尼因1998年蘇哈托政權倒台,經濟復甦耗費較多時間。

渡邊  各國復甦的狀況雖有差異,不過此番考驗使得亞洲經濟更為強韌。現在的經濟成長率雖不及以往,但已顯現出更為堅實的經濟體質。

在韓國,國際貨幣基金(IMF)介入前,便早已自行推動改革。相較於印尼蘇哈托與國際貨幣基金總裁之屈辱合照刊登於紐約時報,時任韓國總統金大中則主動推行企業重組與財閥解體。對此雖然出現各種不同評價,但改革的確增強其經濟實力。即便成長率下滑,仍使經濟體質更為精實。對於今日的韓國經濟,雖然因為許多日本人懷抱著「反韓情緒」,滋生諸多批評,但我認為其經濟體質的穩健程度,遠非日本新聞媒體所報導的那樣脆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