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歲前活得像男人
以男性為中心的政治是無法一下子就改變的——這種現實主義的思想來源於野田多年在自民黨內以「少數派」女政治家活動的經歷。1987年,26歲的野田當選岐阜縣議會議員,1993年當選眾議院議員,參與國政近30年,職業生涯可謂輝煌。
「我步入政界時,政治是男性從事的工作。大家都說是身為政治家的祖父(前建設大臣野田卯一)選擇我做了繼承人,其實祖父是非常反對我從政的。因為他擔心把寶貝孫女扔進男性的世界中,天知道會遭什麼罪。」
支持者和自民党的有關人士告誡野田說,要想從政,首先要忘記自己是一名女性。「我認真聽取他們的忠告,不再打扮自己,服裝也是除了參加選舉活動之外,一概穿著樸素的樣式。」眾議院同期當選的女性還有田中真紀子(以無黨派身份參加競選,自民黨後追補為政黨公認候選人)。不過,「真紀子是前首相的女兒,身份特殊,而且比男性更強勢,根本沒把我這樣的人放在眼裡」野田笑著說。
沒有一位女議員為伴,野田「孤軍奮戰」多年,37歲終於當上郵政大臣。於是,周圍的忠告從「忘記自己是女性」變成了「作為女性,不要被同性討厭」。
「大家告誡我說,如果你給女選民的印象是自由奔放的未婚女性,沒有被男性寵愛過,也沒有體驗過育兒的辛苦,你會在選舉中失敗,要想辦法『調整』自己的形象。從25歲開始,我聽到的一直都是要成為男性,不要結婚,不要生孩子之類的聲音,40歲那年意外地和第一任丈夫結婚,成為妻子後馬上確實感受到自己是一名女性,而那之前只是『身著女裝的男政治家』。」
野田本就非常喜歡孩子,正因為如此,她自己給自己施加了「要生個孩子」的精神壓力。
「做母親成為我的首要課題,我開始了不孕症的治療。我患有子宮肌瘤,40歲開始面對女性身體的問題,認識了很多與不孕症抗爭的『戰友』。她們給我講述了自己的經歷,諸如多次流產,或者因為工作一直無法懷孕等等,這些都是我在永田町從來沒有聽說過事情。我第一次以當事人的身份認識到,在社會中女性的角色到底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