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同質性」是滋生騷擾的土壤
白河女士指出,沒有共鳴能力、抱有傳統的男尊女卑思想、容易懷有優越感和獨斷式思考方式的人更容易成為實施騷擾者。另外,「同質性」很高的組織和社會也一直在寬容騷擾者。
「雖然大力提倡多樣化和推進女性活躍,但如果要求確保一天24小時、一年365天都能應對工作,那麼最終只有能夠提供這種工作方式的人留下來、成為決策層,組織本身則變成同質性極強的集體。即使組織內部發生騷擾行為,也有可能無法採取應對措施。無論男女,有過工作之外其他經歷的人越多,企業文化越容易改變。比如,即使孩子出生還只是全心投入在工作的男性,沒有盡到父親的職責,其身上只能看到社會性的一面。另外,育兒與工作兼顧援助制度(長期育兒休假、縮短工作時間)雖然只對女性給予優厚待遇,但最終造成女性在家庭中家務育兒一肩扛,即使回歸工作也只能走『媽咪路線(與升遷、晉級無緣的職業道路)』,受到區別對待。無論男女,只有真正參與育兒的人能夠加入決策層,企業文化才會有改變。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吸收更多的女性到決策層。在需要決定是否給予懲戒處分時,如果有3名以上的女性在場,對性騷擾的應對就會大有不同了吧」。
白河女士指出,同質性的風險在報紙、廣播等全媒體都是明顯存在的。「在商業領域,經濟上的合理性和全球化的要求是必需的,因此觀念不得不有所改變。而在傳媒領域,是那些相信『以24小時報導為本』而奮勇奔走的、同質性極高的男人們在判斷新聞的價值。例如,2016年,有一篇名為《沒上成托兒所,日本去死吧!》的部落格引發熱議,其實關於這個成為政策課題的托兒所待機兒童問題,我認識的女記者們早在幾年前就呼籲要寫成報導。但是據說全被沒有育兒經歷的男上司否決了。如果能早些見諸報導,政府是不是也會更快地採取措施呢?倘若媒體對新聞的價值判斷有偏頗,那麼社會觀念和文化氛圍就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