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歡的漢字「姦」

阿布丁的另一個樂趣是學漢字。

「盲人學校的老師用黏土為我們做了漢字。漢字的字形、部首等我是通過觸摸記憶的。因為日語中有很多同音異義的詞語,只聽讀音它們都是一樣的,所以我先用耳朵聽,然後將它們進行歸納整理。例如,『抗議』這個詞的『抗』,是反抗的『抗』,反抗有遊行示威的意思;而『議』和講義的『義』雖然發音相同,但使用的是不同的漢字。所以,我要首先理解並掌握詞語的意思,然後再學會區分使用。

『留學生』一詞,一開始我以為是『流學生』,我猜想,它一定是源於『流浪到其它地方去學習』這樣的意思。但實際上正好相反,用的是留下來的『留』這個漢字(笑)。 」

當問到最喜歡什麼字時,他說了一個日本人也不一定會寫的字「姦」(*2)。

「寫三個女字,的確如此。三個女人一臺戲,湊在一起吵死人。我聽女人們講話時常會想,她們只顧自說自話,不知到底有沒有在聽別人講話。這是世界共同的,用這樣的字來表現太妙了。」

來日本才知道魚的鮮美

「偷偷去吃迴轉壽司,回家後挨太太罵」(笑)

中午,我們去了迴轉壽司,阿布丁說他很喜歡。在福井第一次吃鰤魚壽司時,他不由得為它的美味而在心中暗想「日本人真『狡猾』!」

「藍點馬鮫魚、鱸魚、鯡魚等等,福井的魚鮮美極了。日本人吃魚先剔出魚刺,但我是連魚帶骨一起放在嘴裏。我會在口中巧妙地避開魚刺的,這樣,我能把所有魚刺周圍鮮美的部分都吃得一乾二淨。」

阿布丁邊說邊用手靈巧地拿起一個壽司。他太太曾說他吃壽司時面孔看上去很可怕。

「不是不好吃,而是因為我戰戰兢兢地吃的緣故。如果看得見,好吃不好吃大致會有一個印象,但對我來說,不放進嘴裏是無從知曉的。很恐怖。因為在蘇丹是用手吃的,接觸到食物時多少可以發揮一些想像,但日本是用筷子吃的,所以讓我無能為力,只好假定最壞的情形,將食物送進口中。」

阿布丁喜歡日本料理,而且其中最欣賞日式早餐。

「烤魚、納豆加味噌湯,營養全面,益於健康。蘇丹人幾乎不吃早餐,所以容易出現精神不集中現象。我妻子也自做日餐且獨有一套,比如味噌湯加麵包之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