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巴黎的恐怖襲擊事件和西歐式價值觀

文化的意義範圍很廣,如果關注價值觀、思想和信條這些方面,對其加以理解,那麼2015年1月和11月在巴黎發生的連環恐怖襲擊事件或許也可以從文化的作用這個角度進行分析研究。

就1月的查理周刊總部槍擊事件來說,背景情況是該周刊通過諷刺畫強烈抨擊了伊斯蘭教(歐洲內部也有批評意見認為這是對於一個宗教的中傷),穆斯林的抗議演變成了一部分極端主義者的暴力行為。但如果從總體角度看,構成表達自由、言論自由等西歐式價值觀根基的「自由」與嚴格解釋伊斯蘭教義、否定偶像崇拜的理論在這個問題上發生了衝突。

法國於2011年頒布法律,禁止穆斯林女性在公共場所穿著裹住全身的罩袍。這裏,將此視為男性剝奪女性權利的行為,將性別平等作為重要價值的西歐理論與將罩袍視為基於伊斯蘭教義的正常服飾文化的立場之間存在巨大的價值觀差異。或許我們可以將查理周刊總部槍擊事件理解為這種價值觀的差異催生摩擦,最終以暴力形式爆發出來的事例。

11月的連環恐怖襲擊事件不同於1月的事件,恐怖分子的襲擊對象是大量非特定的普通市民,但有一點和1月的事件如出一轍,那就是以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為標杆、認為暴力示威行為是正確做法的犯罪集團對生活在體現著西歐式價值觀的法國社會的市民實施了襲擊。不過我們也不能忽視另一個背景情況,那就是法國從9月開始對敘利亞實施轟炸行動後,IS予以了反擊。

不過,這些事件中的襲擊者都不是來自伊斯蘭教占統治地位的地區,而是來自西歐式價值觀占統治地位的法國和鄰國比利時等歐洲地區,他們受到極端思想影響,走上了恐怖主義犯罪道路。儘管2001年9月美國恐怖襲擊事件的嫌疑犯也有相同情況,但就2015年巴黎恐怖襲擊事件來看,或許可以說新特點在於「本地」人充當了這種犯罪的實施者。具體的邏輯關係是:在全球化發展進程中,競爭社會弱肉強食的性質愈發突出,旨在救助那些在競爭中掉隊的年輕人的社會安全網陷入了功能失調狀態。社會表面上看起來很富足,而覺得自己被社會疏遠、內心感到閉塞的年輕人便受到了這種極端思想的吸引。換言之,價值觀這種文化要素被用作了驅使年輕人實施暴力行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