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国际社会正面临中国加强军备、英国脱欧和美国特朗普新政权诞生等诸多课题。此次我们采访了曾任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国家情报总监,深谙亚洲安保形势的丹尼斯・布莱尔先生,听取了他关于日本今后应该如何发挥的作用等问题的看法。
日美同盟处于进化过程中
——在总统竞选活动中,唐纳德・特朗普先生曾评论美国在日美同盟中承受的财政和军事负担是不公平的。您认为这种评论是否恰当?
布莱尔 日美同盟是在冷战时期发展起来的,当时美国本身就希望建立不对等关系。冷战结束后,同盟关系一直在发展进化,目前依然处在进化的过程之中。因此,我认为特朗普新总统检验同盟关系现状这一行为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日美两国在同盟中的关系已经变得比40年前、50年前对等多了,日本已经在自身国防事务方面发挥了更大的作用。变更集体自卫权的解释是非常巨大的一步,此举清除了“美国有义务向日本提供军事支援,而日本却没有同等的义务”这个日美同盟的核心要素。虽然设置的条件在一定程度上具有限定性,但仍可谓是朝正确方向迈出的第一步。
美国发展同盟关系并非出于对他国的善意。一切都是为了美国的国家利益,日美同盟也同样如此。两国的人员交流实现了飞跃式的发展。话虽如此,但由于这个地区在全球范围都显得尤为重要,所以在这里结交盟友,驻扎五万名本国士兵总体来说是符合美国国家利益的。我认为,即使特朗普政权对日美同盟关系进行研究后找到了应该改善或发展的方面,但同盟的基础仍是极其稳固的。
——如果特朗普先生选择削弱美军在亚洲的存在感,那么日本的自卫队应该如何应对?
布莱尔 我不认为美国会大幅削弱在亚洲的军事存在感。请回想一下全球安保环境发生剧变的上世纪90年代初期。冷战结束,美国全面调整了在全球的军事部署,将欧洲的驻军规模缩减了三分之二,从30万人减少到了10万人,但在东亚仍然维持了10万人的驻军水平,与如今的规模相当。
美国在亚洲的国家利益具有不受世界形势影响的连贯性和持续性,我认为新政权也将得出同样的结论。因此,如果日本为了弥补美军的缺位而着手讨论加强军事力量的问题,我觉得有点操之过急,同时我也坚信日本是否加强防卫能力应该完全取决于自身的情况。
亚洲的风险正在日益加剧。朝鲜的举动和中国的军备扩张正是代表事例。同时,纵观全球,在中东和非洲地区,日本在维护国家利益时也面临诸多课题。无论美国如何行动,日本扩展防卫的概念并为此加强军事力量都是一件好事。
——美国总统选举后,安倍晋三首相第一时间与特朗普先生举行了会谈,再次确认了日美同盟的稳固性。但言行的捉摸不透可谓是特朗普先生的一个特点。您认为今后将出现怎么样的情况?
布莱尔 安倍首相是一位经验远比特朗普新总统丰富的国际政治家。在担任领导人的经验和对外关系的水平这一点上,或许两国的关系会与过去略有不同。我认为现在已经到了日本应该自行决定很多事情,提出独自观点和构想的时候了。安倍首相为建立私人关系而拜访特朗普先生,并解释了日本的立场,我认为这是一种很好的做法。
作为一个国家来说,日本是美国最重要的同盟国。以前说起最重要的盟友,那都是指NATO(北约)。只有12个成员国时的NATO几乎针对任何问题都是采取一致行动,而组织规模扩大到28个成员国的现在,针对不同的课题,各个成员国的对应方法就会出现差异。另一方面,日本接收了五万名美国驻军,还主动扩充防卫费用,而且地处这样一个潜藏着安保风险的地区,对于美国而言,日本是一个非常符合自身国家利益的有力盟友。综合这些情况来看,日本首相与美国下任总统及早举行会谈完全是恰当、合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