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明治時期的日本工業革命遺產」的申遺,感覺上外界過度關注的只是日韓間的外交摩擦而已。這個由23處設施構成的遺產的價值,應該如何看待?在今後的保存和繼承工作中如何充分利用其價值?對此,日本近代史研究專家提出了他的建議。

廢墟也好現存廠房也好:多樣化資產所呈現的日本近代化整體形象

以重工業為中心的明治時期日本工業遺產,在經歷了一番波折之後終於入選了聯合國教育科學文化組織(UNESCO)的世界遺產名錄。可是,由於日韓之間圍繞申遺的外交摩擦所引發的風波,導致以下這些原本應該好好討論的問題好像反而被埋沒了:這些工業遺產為什麼值得入選世界遺產?這些遺產的保護和利用面臨什麼樣的課題?那麼,現在讓我們再次回到原點,思考一下這些工業遺產究竟有何可取之處值得入選世界遺產名錄。

這次入選世界遺產名錄的對象中,有些在日本教科書裏也有記述,像韮山(位於靜岡縣伊豆國市)和萩(位於山口縣)的反射爐((

韮山反射爐  1853年(嘉永6年),受「培里(Matthew Perry)黑船來航」事件的影響,德川幕府決定建造由幕府直接經營的反射爐。1857年(安政4年)反射爐完工並投入生產,用於鑄造大砲。

萩反射爐  由萩藩(長州藩)建造。雖然有紀錄顯示1856年(安政3年)已實際生產運作,但目前現存的遺跡是實驗爐這種看法更有說服力。))、鹿兒島的集成館工廠群((

鹿兒島集成館工廠群  薩摩藩藩主島津齊彬從19世紀50年代開始建設的西式工廠群,特別著力於煉鐵、造船、紡織工廠的建設。))等。但是,最終入選的近代化工業遺產群的整體形象是極其多樣化的,很多日本人此前都沒有把它們連貫起來思考過。

其中,有些則像橋野鐵礦山和煉鐵廠遺址(位於岩手縣釜石市)((

橋野鐵礦山與煉鐵遺址  盛岡藩士大島高任指揮建造的煉鐵廠遺址。1858年(安政5年)至1860年(萬延元年)共建造了3座西式高爐。))那樣,雖然作為歷史遺跡進行過很好地整治,但大多數日本人並不了解,遺址在靜悄悄之中伴隨著歲月流逝。而像佐賀的三重津海軍遺址((

三重津海軍遺址  佐賀藩在德川幕府末期建造的造船設施。1865年(慶應元年)建造了日本第1艘實用型蒸汽機輪船「凌風號」)),在文獻資料上廣為人知,但遺址本身則是通過這次的發掘調查首現真容。由原木構建的船塢,在築後川河川用地上以地下遺址的形態出現,令人感動。

佐賀市三重津海軍遺址(圖片提供:時事通信社)

煤礦遺產中,包含了長崎縣的端島煤礦(軍艦島)和橫跨福岡和熊本兩縣的三池煤礦。這些遺產,在本世紀初數個NPO團體成立並對遺產表明強烈的關注和敬意之前,實際上一直是作為廢墟存在著的。這次入選世界遺產名錄於煤礦遺產而言,是把廢墟當作文化遺產來認識看待了,這在日本也是首次嘗試。

與此完全相反的是,像八幡製鐵所(位於福岡縣)和三菱長崎造船廠的一部分,作為現代日本重工業代表性企業的設施,直到現在還在生產運轉之中。把目前仍在生產運轉的設施當作遺產來認識看待,這與對待廢墟的認識過程一樣,可以說是對文化遺產概念的一種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