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治維新裡貢獻甚鉅的「維新三傑」中,西鄉隆盛與大久保利通兩人都成長於薩摩藩,也就是今天的鹿兒島。對鹿兒島這塊土地而言,明治維新那段歷史,是驕傲,是歸屬,也是一大觀光資源。但走在鹿兒島市,李琴峰感受到的並非思古幽情的感動,而是一陣落寞--一個無法擁有集團歸屬感的個體,映照自身認同的孤獨之旅。
薩摩風土培育幕府末期維新志士
立於甲突川畔朝海眺望,灰煙自櫻島火山口裊裊升起,與天上烏雲匯流,霧濛濛罩住了整片天空。
不愧是明治維新時期大肆活躍的古薩摩藩,鹿兒島市中心四處零星散布著維新志士相關景點,每走幾步路便可遇到銅像、出生地、死歿地、紀念碑等等,鹿兒島中央車站站前廣場也建有名為「年輕薩摩群像」的銅像群,相當醒目。沿著市內主要河川甲突川河畔,有一條名為「歷史小徑」的散步小路,走在小路上,四處可見刻有島津忠良〈iroha和歌〉47首的石柱,以及許多介紹薩摩歷史風土民情的解說牌。歷史小徑的一角,有一棟展示著薩摩藩與明治維新歷史的設施,名為「維新故鄉館」。
鹿兒島(薩摩藩)位於日本本土最南端,正因其具有地利之便,能透過海上交流接觸外國文化、思想、知識與技術,才得以在明治維新的歷史舞台中扮演重要角色。實際上,許多與海外相關的歷史事件都在薩摩藩發生,比如鐵砲傳入種子島、沙勿略來訪,以及支配琉球等等;也有許多薩摩藩藩主,都對蘭學等西洋學問頗具興趣。
1853年黑船來航後,1854年《日美和親條約》簽訂,江戶幕府被迫開國,帶給日本上下巨大震撼,1858年不平等條約《日美修好通商條約》的簽訂更是引發極大反彈聲浪,使得反對開國的尊王攘夷運動聲勢如日中天。部分尊王攘夷派人士在「安政大獄」中被大老井伊直弼鎮壓問罪,但井伊自己也在「櫻田門外之變」中慘遭暗殺。其後展開的,便是戰爭與同盟、謀略與暗殺的血腥歷史了。
薩摩藩原先是高唱攘夷的,但在1862年發生了「生麥事件」,薩摩藩人殺傷了幾名英國人,導致隔年與英國開戰(薩英戰爭)。薩摩藩在這場戰爭中見識到西方列強的實力,知道攘夷是不可能的,於是轉而專注討幕。不只如此,俗話說不打不相識,薩摩和英國竟然要好起來,在英國的協助下,薩摩違反幕府鎖國禁令,以藩費偷偷派遣留學生造訪西洋(後來成為首任文部大臣的森有禮,以及東京大學前身東京開成學校首任校長畠山義成也在留學生之列)。1866年薩長(薩摩藩與長州藩)同盟成立以後,幕府展開第二次長州征伐,此時長州藩之所以能獲勝,也是因為背後有英國援助之故。堂堂幕府竟然打輸小小一個長州藩,從此之後,幕府威信一落千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