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擁有「完美耳朵」的她，踏上了尋羊之旅

若要說誰是為昭和文學畫下完美句點的作家，當非村上春樹（1949-）莫屬了。他的作品被翻譯成多國語言、流傳全世界，幾乎年年被視為諾貝爾文學獎的熱門人選，但對本人而言，周遭的期待與喧囂或許只讓他覺得「哎呀又來了」、「真受不了」吧。

村上春樹《尋羊冒險記》，講談社
村上春樹《尋羊冒險記》，講談社

村上春樹從早稻田大學第一文學部畢業後，於昭和54年（1979）寫下的短篇小說《聽風的歌》，及隔年的《1973年的彈珠玩具》，皆入圍了芥川賞。這兩篇的主角「我」與在故鄉海邊小鎮「J’s Bar」認識的富家子弟「老鼠」，接連於昭和57年（1982）發表的長篇小說《尋羊冒險記》中再度登場，令村上春樹一舉爆紅。

若先閱讀兩篇短篇小說，再讀《尋羊冒險記》，更能品味故事深意。《聽風的歌》描寫1970年迎來20多歲最後一個夏天的主角「我」，與「老鼠」在故鄉海邊小鎮度過的日子，回顧自我成長經歷以及與女孩的邂逅。

《1973年的彈珠玩具》則採「我」與「老鼠」的故事雙線交錯進行。「我」與雙胞胎姊妹同居，並與朋友共同經營專做翻譯的小型事務所。另一方面，「老鼠」則過著虛無的生活，整天泡在J’s Bar裡。某天，「我」回想起了過去熱中玩樂的記憶，於是開始奔走尋找一款已經停產的冷門彈珠機台。

接續的《尋羊冒險記》中，「我」的事業版圖已經從翻譯擴展至廣告領域，卻因在宣傳刊物上無意間使用了一張北海道羊牧場的照片，被捲入了一連串麻煩的事件。因外遇而離婚的「我」，現有一位21歲的女友，她是「完美耳朵」的耳朵模特兒，同時兼職文字校對及高級應召女郎工作。

一位重量級的右翼大老命在旦夕。他的祕書強迫「我」必須找出照片羊群中，背上有著「星形斑紋」的那一隻。這隻特殊的羊，與掌控著地下社會的這位大老所擁的龐大權力息息相關。而這張照片正是失蹤的「老鼠」寄來的。「老鼠」是否知道羊的祕密？於是，「我」與擁有「完美耳朵」的她，踏上了尋羊之旅。

我認為，作者正是透過這部作品，挖掘到了創作長篇小說的靈感礦脈。在隨後的《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發條鳥年代記》等長篇鉅作中，他同樣平行描繪了現實與非現實的世界，最後讓兩個故事如齒輪般咬合，逼近唯一的真實。這種帶有懸疑色彩的故事鋪陳，總是讓讀者深深著迷。

昭和末期，人們被泡沫經濟的狂亂所翻弄之時，也有一群人希望與之保持距離。村上春樹想必也是如此吧！讀者在他那些反映自身生活態度的作品中產生了共鳴。村上在《雜文集》中寫到：「我有自己應該書寫的故事，我有自己應該使用的文體。再來就是累積能量，一直不停地創作下去」。此後，「村上世界觀」便成為了引領平成文學界前行的那道光。

【昭和40年代後期至60年代的10部代表作】

  • 《日本沉沒》（昭和48年），小松左京
  • 《人性的證明》（昭和51年），森村誠一
  • 《接近無限透明的藍》（昭和51年），村上龍
  • 《吉里吉里人》（昭和56年），井上廈
  • 《窗邊的小荳荳》（昭和56年），黑柳徹子
  • 《尋羊冒險記》（昭和57年），村上春樹
  • 《只要趕上末班機》（昭和60年），林真理子
  • 《化身》（昭和61年），渡邊淳一
  • 《沙拉紀念日》（昭和62年），俵萬智
  • 《挪威的森林》（昭和62年），村上春樹

標題圖片：由左至右為渡邊淳一（共同）、村上春樹（AFP時事）、林真理子（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