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交和安保方面
2010年春季之後,池田再未在總部高層會議等公開場合露過面,組織的運營工作交到了第6代會長原田稔手中。隨著池田的離世,創價學會名副其實地變成了以原田為核心的「集體領導體制」。儘管如此,曾是學會「象徵」,並通過公明黨擁有了國家政壇影響力的池田的去世,似乎仍會給公明黨與學會的關係,以及公明黨的政策帶來微妙的變化。
這是因為,近年來創價學會的會員日趨老齡化,公明黨的拉票能力持續下降。而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在於,許多會員感覺選舉是一種負擔,活動已經不再活躍。
在學會裡,池田是「師父」,其他會員都是「弟子」。許多會員在選舉時奮不顧身地支持公明黨和自民黨的候選人,完全是為了報答「師父」。如果是與「師父」無關的選舉,那麼會員的參與熱情難免會下降。下一次眾議院選舉和參議院選舉都是與「師父」無關的選戰,如果公明黨的得票數進一步減少,在政權內部的影響力恐怕也會下降。
另外,公明黨與自民黨結盟已有24年時間,圍繞政策協調和選舉合作等問題,學會內部對自民黨的不滿情緒日漸高漲。隨著當年拍板決定結盟的池田「退場」,包括結盟的是非對錯在內,學會內部遲早會出現重新審視參政問題的動向。從中長期角度來看,似乎很可能會朝著弱化政治參與力度的方向轉變。
另一方面,觀察結盟後公明黨在政策上的應對可以發現,雖然在外交和安保相關政策上多次向自民黨讓步,但在內政方面重視「分配」,始終致力於扶助社會弱勢群體。
池田去世後,原田會長等學會決策者如果要優先維持聯盟關係,那就要在外交和安保政策上繼續做出顧及現實的應對,而如果重視回歸初心,那可能就要強化自方的主張。這一切都取決於原田等人的判斷,何去何從尚無法預料。
相對於此,充分考慮社會弱勢群體、重視「分配」的政策方針似乎不會發生變化。在選舉問題上,公明党完全依賴於學會,即便是在池田去世後,兩者的關係也不會改變。一個現實情況是,只要會員的核心群體是「平民」,那麼在直接關係到會員日常生活的政策上,公明黨就不能忽視學會方面的態度。
「政教分離」面臨質疑
日本的許多宗教團體都會在選舉時按照各自的判斷支持特定的候選人,但擁有獨立政黨的宗教團體,創價學會是獨一家。而且和自民黨組建聯盟之後,從「政教分離」角度在國會上討論公明黨與創價學會關係的情況就減少了。
同時,自池田不在台前露面之後成立的第二次安倍政權以來,學會高層與政權高層跳過公明黨,私下在重要政策上進行協調的情況也日益突出,甚至有在野黨揶揄稱其為「自創(自民黨和創價學會)聯盟」。
借助池田非凡的領導力,創價學會發展成了一個超大型宗教團體,以學會為支持母體的公明党按照池田的決斷成為了聯合執政黨,最後,公明黨與學會的關係開始重新受到了質疑。當然,宗教團體成立政黨,通過政黨謀求以政策形勢將組織的要求轉化為現實,這是正當的權利。
同時,倘若由國民代表組成的國家政黨專門為特定宗教團體的利益代言,這恐怕也難言合理。宗教團體與政黨應該保持多大的距離才合適?兩者之間理想的關係應該是怎樣的?池田提出的這些課題,需要留待「後池田」時代的新班子來給出答案。
標題圖片:中國北京師範大學授予創價學會名譽會長池田大作名譽教授稱號,2006年10月7日於東京都八王子市創價大學(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