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支援「被迫消失」的孩子們

更甚者,在縱向式的行政體制下,行政內部的情報共有和橫向連結也遲遲沒有進展。2012年發生於愛知縣的兒童虐待事件,父母親讓4歲的女童衰弱致死,而且不讓7歲男童上學,處於軟禁狀態。在男童應該入學的小學,將他認定為「居所不明兒童」並且以不上學來處理。可是,實際上他在同一個市內生活,父親在市役所的育兒支援課窗口領取2人分的兒童津貼。

此情況下,學校或教育委員會如果對於男童沒有上學抱持危機意識,與市內的行政各部門在情報上互通,應該可以立即發現問題吧,也可以幫助拯救年幼孩子的生命和生活。每次採訪到這樣的事件,心裡都會覺得非常糾結慚愧。

最後,我想指出統計數字的「圈套」。前面提到在「學校基本調査」裡報告的居所不明者,累計人數約2萬4000人,但先前案例的遊民少年並不被計算在內,所以就現實面來說,這個數字並無法反映出實際狀況。當然,沒有被計算進數字裡的,也就是無法掌握實際情況的孩子,為數應該更可觀吧。

住民登錄被註銷,教育或醫療、福祉也連接不上,背負貧困或虐待風險的孩子。他們是否在某處健康地生活,抑或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被埋葬了,很遺憾的無從得知。以現行的調査方法和行政體系,無法掌握追蹤他們的下落,實際情況仍處於不明朗的黑暗中。

「消失的孩子」絕對不是出自個人意願而消失的,而是被大人的種種所左右,被推到社會的夾縫中,任何支援都無法到達而「被迫消失」的。

為了找出求救的孩子們,現在所需要的正是符合現實的對策。就算多一個人也好,希望有更多人關注「消失的孩子」的問題。

(*1) ^ 住民票是由市區町村單位所製作而成。記載著每一位在各市町村的居住者的住址、姓名、生年月日等記錄。

(*2) ^ 日本自2015年10月5日開始實行個人編號制度,發給各市鎮村和特別區的住民(包含外國人居留者)的12位個人識別號碼,通稱My Num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