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牡丹社事件的解釋需字斟句酌

牡丹社事件紀念公園內,解釋牡丹社事件的告示牌(攝影:平野久美子)

約莫過了10年之後的2016年1月,我從宮古島市議會的議員聽到,「設立在臺灣屏東縣牡丹鄉的牡丹社事件紀念公園,在告示牌的說明裡出現了『持有武器的66名成人男性來到部落』的敘述,住在沖繩本島的遺族希望能夠予以刪除,這也成為市議會裡討論的焦點。雖然已向臺日的學者要求訂正,但是後續進展不得而知。」

那時,剛好我預定下個月要去屏東縣一趟,因此答應了要確認上面的告示牌敘述,以及對負責文化行政事務的長官傳達遺族的顧慮。

這趟停留期間,確認了告示牌「持有武器」一文已經刪除,所以在4月到訪宮古島時,也順便報告了此事。那時,偶然地在「宮古每日新聞社」遇到遺族之一,先前強烈要求刪除告示牌那段說明的N氏。他的五官深邃,個子小但是體格結實,他介紹自己為武術家。不知道是否是這個緣故,他散發出讓人不易親近的氛圍,眼神也相當銳利。

2006年,N氏參加臺灣舉辦的牡丹社事件研討會,之後在參觀的紀念公園裡發現「持有武器的66人…」一文,當場向主辦單位抗議。

「這樣的敘述不就是說我的祖先會被殺,來自於原住民的正當防衛嗎?這對我來說是二度傷害。」他堅定地表達。

說明方式不同,被害人可能就變成加害人,對整起事件的印象也會全然改觀。但是另一方面,臺灣的政治情況特殊,因為兩大政黨的意識形態不同,隨著政權輪替,在歷史認知上也出現差異。因此,撇開臺灣的政治環境,就無法討論紀念公園設立的告示牌敘述是否正確。此外,這已經是一百數十年前的事件,在臺日的家族之間又是如何被傳承下來,也必須列入考量。於是,我向N氏說明臺灣的情況,可是他的表情依然凝重,主張應該把所有的告示牌撤掉。我覺得他的憤怒似乎不只是針對臺灣,也包括了併吞琉球的日本本國。

難得在2005年達成和解,遺族的心裡卻依然存在著歷史糾葛,令人遺憾。我試圖把遺族的心情傳達給臺灣方面,希望雙方能達到真正的和解…。

「找個機會和臺灣的相關人士談一談,如何?我來幫忙。」

道別時,我向N氏提出這樣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