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腦死亡爭論產生的影響

不過,在腦死亡問題方面,他主動參與了社會性的大討論。當「腦死亡是否等於死亡」在社會上引發廣泛爭論的時候,他提出了自己的立場——承認「腦死亡即是死亡」,但應該更加嚴格地規範判定腦死亡的標準,擺開了反對醫學界主流態度的論戰陣勢。同時,他對「瀕死體驗」也抱有非同尋常的興趣,撰寫過新聞報導,還做過電視節目。雖然他非常相信科學,但也不會將超自然(occult)的現象全盤否定為「非科學」,莫如說還曾熱衷於採訪這些內容。

那段時期立花隆積極發聲的行動,無疑讓日本社會增強了對腦死亡器官移植問題的謹慎態度。然而1999年,58歲的他卻宣佈自己已經簽署了「腦死亡器官捐贈」同意書。對此,他解釋稱,儘管針對判斷標準的意見沒有改變,但即使以後醫生按照現行標準來判斷自己是否死亡,也不會有任何不服。

年過六旬以後,他依然筆耕不輟,撰寫了《天皇與東大》這樣宏大的歷史作品,整理關於曠世作曲家武滿徹的長時間採訪內容,推出了單行本《武滿徹 音樂創造之旅》,還將長期刻畫西伯利亞拘留(二戰後,日本戰俘被蘇聯紅軍押運至西伯利亞接受勞動改造——譯注)生活的畫家香月泰男的故事寫成了《西伯利亞鎮魂歌 香月泰男的世界》(均由文藝春秋出版)。他擁有據稱超過3萬冊的海量藏書,並且不斷涉獵跨度極廣的各種工作,或許我們不得不說,稱其為「知識巨人」也是理所當然吧。

在開展寫作活動的同時,他還在東京大學和立教大學擔任教師,向年輕學生們講授「調查寫作」的妙趣,向成人教育學生傳授「個人史的寫法」。

2007年發現罹患膀胱癌後,他不斷思索生與死的問題,並對外表達了自己的見解。在這個問題上,他向社會發出的最重要的訊息是——「死亡並不可怕」。

除了癌症外,他還患有糖尿病和心臟病,晚年總是重複著住院和出院的生活。去年年底,我給他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他本人接了起來,用微弱的聲音說「我住院了,身體狀況不太好」,沒想到那竟是我們最後一次通話。

標題圖片:文藝春秋提供